4歲小孩變性全家力挺?!兒童變性成“流行文化”?!

最近,《國家地理》雜誌官方ins發佈了一張7歲跨性別小男孩(transgender boy)的照片,引發了極大爭議。

照片裡的孩子名叫Seph,原本是女孩的他,大概三歲的時候就抱著一堆裙子走到媽媽面前,把它們都扔在地上,說:「我不需要這些,因為我是個男孩子。」

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就一直跟老師和身邊的朋友說自己是個男生,碰到別人的不理解時,他就很難過:「我希望自己沒有被生下來過,因為沒人懂我。」

跨性別transgender,是一種性別認同,屬於LGBTQ性少數人群,指某人對自身生理性別和心理性別認知不一致。簡單來說就是個體出生時的生理性別為男性、自我認同為女性(跨性別女性),或是出生時生理性別為女性、自我認同為男性(跨性別男性)。

雖然這放在今天已經是很常見的話題,但未成年孩子是否成熟到可以做出改變自己一生的決定?這個議題仍然有著相當大的爭議,這也是《國家地理》雜誌放出7歲Seph照片後評論炸鍋的原因。

有人很高興孩子堅持自我。

有人覺得這就是在虐待兒童。

雖然生是女兒身,但卻認為自己性別為男,像Seph這樣的孩子還有很多。

Stormy就是其中之一,他原名叫做Emerald,生下來是個女孩。一開始,父母也把他當普通小女孩那樣來打扮,紮小辮,穿裙子。

但在Stormy一歲半的時候,父母就發現了他的不同之處,他不喜歡紮辮子,一紮起來就覺得很煩。也不喜歡穿裙子和漂亮的鞋子,穿了就不高興,他只想和雙胞胎兄弟一樣穿男裝。三歲時,Stormy就很肯定地告訴爸爸媽媽:我不是個女孩,我覺得我是個男生。

父母在慎重考慮之後,接受了他的身份,開始帶他改名,剪短髮,把他當小男孩一樣打扮,甚至已經到跨性別診所為他谘詢了。

診所表示已經給Stormy注冊上了,但在他10歲之後才能繼續谘詢。

至此,Stormy成了英國最小的跨性別者之一。

這件事網友也鬧得很大,有人說父母太不負責了,孩子這麼小什麼都不懂,將來很容易後悔的!

但父親Matthew仍然非常支持自己的兒子:「他知道自己是誰,不受社會規範和偏見的束縛。我想我們都能從他身上學到一些東西;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我們必須接受這件事,而不是把自己的老觀念強加在他們身上。」

各方吵得如此不可開交也沒抵擋跨性別兒童的浪潮,不少明星的孩子就屬於跨性別者。

籃球運動員德懷恩·韋德(Dwyane Wade)的第二個孩子紮雅·韋德(Zaya Wade)12歲時就已經公開成為跨性別者,和父母一起走紅毯。

紮雅原本是個男孩,但從3歲時就想要當女生。公開時,韋德發佈ins以「her」為代詞,向大家重新介紹了自己的孩子。

安吉麗娜·朱莉和畢比特的女兒希洛(Shiloh)也是在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探索自己的性別,希望別人叫他John或Peter這些一般男生才會有的名字。

朱莉2010年《名利場》採訪的時候說過:「她想成為一個男孩,所以我們不得不剪掉她的頭髮。她喜歡穿男生的衣服,認為自己是她的兄弟之一。」

奧斯卡影後查理茲·塞隆(Charlize Theron)的養子傑克遜同樣擁有男兒的身體,女兒的心靈。

當塞隆收養傑克遜時,她還以為自己的養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男孩,直到傑克遜三歲時看著她說:「我不是男孩」後,塞隆才發現兒子是跨性別者這一事實。

現在傑克遜留起了長長的辮子,塞隆也會在公開場合管自己的「兒子」叫做女兒,曾在採訪中說,希望自己兩個漂亮的女兒健康快樂地成長。

名人小孩們,能在多金父母的支持下「自由」做自己。現實生活中的跨性別兒童和成年人,情況則複雜得多,所以每次關於他們政策的變動都能帶來很大的爭議。

特朗普在任時,禁止跨性別者從軍,提議修改政府醫保系統為跨性別者提供的保障,廢除把「性別認同」納入「性別歧視」的法規,政府政策傾向於只承認出生時的性別。

特朗普的各種操作引起了跨性別權利團隊的極大憤怒,很多人擔心這會讓許多跨性別者的所處環境越來越糟糕,得不到必要和適當的醫療服務。

「不要抹去跨性別人士!」,當時無論是支持跨性別者的團體還是個人,全都拿上標牌,上街抗議。

而到了拜登這屆,風向似乎又有變化。

就在前天,拜登政府宣佈了一項新政策,美國聯邦法律將禁止醫療保健中的性別歧視,其中包括保護同性戀和跨性別者。扭轉了特朗普政府時期的政策。

但他之前的言論:「如果你8歲的孩子為了讓生活更容易一些,想成為跨性別者的話,他們有權利轉變,你沒有理由拒絕。」卻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很多網友都說他是個瘋子,小小年紀就想著給人家變性。雖然最後有媒體辟謠了這種說法,但跨性別兒童確實是真真正正存在的群體。

各方吵得如此厲害,學術界圍繞著兒童無完全自主判斷力,青春期發育前不可用藥,醫療機構診斷手冊統一化的討論非常多。

前面提到,朱莉的女兒希洛在父母的支持下,三歲就開始穿男孩子的衣服。但最近,她又被拍到留頭髮穿著偏女生的模樣。

這引發了新的討論: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真的能夠確定自己想要什麼樣的性別,並明白這對今後意味著什麼嗎?

根據美國心理協會APA的心理疾病診斷手冊,跨性別兒童的治療,有一個規範判斷流程。首先,醫生必須確診兒童是否真的有性別焦慮症Gender dysphoria。顧名思義,就是一位兒童因為心理性別與身體性別認知不一致導致的心理焦慮。

值得注意的是,不是每一個跨性別兒童都有這樣的性別焦慮,也不是每一個確診的兒童都必須用藥或者接受手術。

確診性別焦慮症的過程並不簡單,兒童對身體性別的焦慮症狀必須持續至少六個月,表現為強烈的抑鬱、自殺傾向。對於發育前期的孩子來說,強烈抗拒胸部發育或者長胡子的情況,也可以作為一個判斷的症狀。

確診性別焦慮症後的兒童,在正式進入治療階段,也充滿變數。

洛杉磯兒童醫院跨性別青少年健康與發展科的主任Johanna Olson-Kennedy,今年四月接受《華盛頓郵報》時表示,對於發育前確診的兒童來說,醫生應該避免確認性別的藥物:「如果你還沒發育,就沒什麼需要去‘阻斷’的。而是需要創造一個支持的環境。」

比起馬上開始藥物性轉變,確診的兒童應該先經歷社會性的轉換。更改姓名、主語代詞、服飾、髮型,待到ta們正式發育時才能開始用藥,並在18歲之後才可以實施最後的手術。監護人的支持和包容,至關重要。

她還補充,就算最後通過手術完成了身體上的性轉換,性別焦慮症的確診患者也可能會在之後不斷問自己「我已經用藥了,已經變性了,為什麼我還感到焦慮?」

「社會性的性轉變不是萬靈藥,身體上的成功性轉變也不能讓兒童免於所有的問題。ta們會在性成熟後經歷性關係、生育等等的問題。」

(加拿大埃德蒙頓的跨性別男孩Wren Kauffman)

然而事實上,過去多年的研究和報告,無論是從數據上,還是各國和地區醫生的現實行醫情況,判斷標準都無法做到統一,因此對於跨性別兒童的治療和引導也大相徑庭。

2018年8月的《大西洋》雜誌,報道了一位名叫Claire的14歲姑娘,12歲那年對自己的剛開始發育的身體感到不適,在父母的支持下嚐試了兩年的自我探尋之路。

Claire經歷了心理醫生、精神科醫生、多種運動課程、考慮切乳房手術和考慮服用睾丸酮等等的探索後,在即將開始荷爾蒙療程前,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想變性。

她說:「我想是因為我對男孩女孩身份之間有一個明確的劃分。如果我不喜歡自己發育的胸部,那我就想當男孩?如果‘男孩沒有男孩樣’,那他就是個女孩?」社會上流行的性認知,超過了Claire對自身真實性身份的感受。

不過,這篇報道,在當時引起了不少跨性別社群的不滿,認為媒體將不諳世事,處在性焦慮期的孩子塑造成了「青春期趕‘變性時髦’,覺得當男孩很酷」的中二女孩,並將真正需要幫助的兒童打上了標簽。

對於閱讀了這篇報道的家長們,以及反對跨性別兒童過早接受變性治療的醫學界人士來說,Claire的「detransition去性別轉換」,成了一個強有力的證據:兒童,本就沒有正確判斷的能力。

注:Detransition去性別轉換,指的是在變性治療中,最終停止變性過程的行為。

這樣的反對,也體現在政策製定上。去年12月,英國最高法院判定發育阻斷藥是實驗性質,未成年人不具備判斷能力,以後16歲以下的兒童必須在法院聽證後允許的情況下使用。

截至今年4月,美國已有18個州投票反對向跨性別未成年人提供發育阻斷藥、荷爾蒙療程和變性相關的手術。

還有人要問:如果在允許兒童變性的地方做了這樣的變性治療,年紀這麼小,長大後不怕ta們後悔,受不了自殺嗎?

康奈爾大學的學者翻閱了1991年至2017年7月的4347篇關於變性的英文學術文章總結:跨性別人群變性後的自殺風險沒有顯著降低,但成年變性人口的後悔率較低,在0.3%至3.8%之間。導致後悔的原因幾乎都是因為變性後缺少社會支持和失敗的手術結果。

而對於尚未成熟的兒童來說,會像一些新聞報道中說的,因為監護人不讓變性而選擇自殺嗎?

美國西北大學心理教授Michael Bailey在2017年撰文表示,就算有性別焦慮症Gender dysphoria的兒童自殺率比普通孩子高,兒童自殺依然極其罕見,目前還沒有相關的研究證據表明之間有明確的聯繫。

(美國疾控中心2015年數據,紅圈內為10-14歲兒童)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兒童的福祉,是每一個社會最為關心的問題之一。對於焦慮性別,確診或未確診性別焦慮症的兒童來說,究竟怎麼去引導和支持,或許都很難做到」完美」。

對於此,大家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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