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警察成高危罪犯,性侵未成年人竟是警隊常事?

無論在全世界哪個地方,警察都應該竭盡全力去保護民眾,維持正義,因為這正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但本周二,美國弗吉尼亞州費爾法斯克縣執法部門宣佈,當地一名叫約翰·格萊姆斯的警察涉嫌對未成年人進行不當性行為而被起訴。

這個叫約翰的警察性侵害未成年人的案件早在2019年底就發生了,當時,警方開設了一個公共安全學院項目。

招了大概90名年齡在14歲到21歲之間的年輕人來參加,目的就是為這些夢想成為警察的青少年們了解這一職業,教授他們領導能力和道德規範,更直接的目的就是幫警察局招募新警官。

這些青少年乃至年輕人們對未來有著無限期待、對警察抱有無限憧憬,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警察狩獵的目標。

那個被警察侵害的未成年人就是其中之一。

她當時才只有16歲,參與了警方的學員項目必然也是對這個職業抱有嚮往和期待,約翰·格萊姆斯是負責帶她的警察,但就在她坐在警察的巡邏車上,和警察一起出行時。

她得到的不是前輩對於這個職業的言傳身教,而是一個披著警察皮的性罪犯,對她幾次三番做出的不當性接觸。

也許是出於恐懼,畢竟施害者是一個比她年長、也比她權力大得多的警察,受害者沒有選擇報警。

示意圖。

而警方也就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他們內部出現的肮髒罪行。

這個趁職權之便侵害未成年少女的警察,是在申請聯邦調查局特工職位的時候沒能通過測謊儀的測試,這樁罪行才曝光的。

聯邦調查局在測謊時測出了這件事,立刻通知了瀆職警察之前所在的費爾法克斯縣警方,然後警方才展開了調查。

調查發現,該警察針對未成年人的不當性接觸發生在2019年11月至12月之間,在他的行為曝光後,2019年12月他被停職,2020年5月辭職。

本周二,費爾法克斯縣執法部門正式對這個名叫約翰·格萊姆斯的警察發起起訴。

聯邦檢察官在新聞發佈會上說,「針對未成年人的性犯罪是最令人髮指的罪行之一。我們認識到,在刑事司法系統中,沒有人可以淩駕於法律之上。作為聯邦檢察官,我的工作是讓人們負起責任,不管這些人是否佩戴徽章(即是不是警察)。」

警察局長說,「我並不同情格萊姆斯,他侵犯了一名青少年,他在侵犯過程中一直穿著縣警察製服,而這件製服永遠都是信任的象征。」

作為打破這種信任的代價,約翰·格萊姆斯被起訴,如果罪名成立,他將面臨最高15年的監禁,並可能被登記為性侵犯者。

最應該保護民眾的人,卻濫用了權力,向信任他們的人施加傷害,很多人可能會覺得,警察性犯罪僅僅是個例,但事實卻遠非如此。

今年3月3日晚上9點,33歲的英國女性莎拉·埃弗拉德離開朋友家裡,步行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選擇了光線充足、繁忙的街道,還一直和男友通著電話、交談著,她做了很多建議女性夜間外出保持安全的事,卻還是沒能回到家。

她失蹤了。

經過徹底的搜查,警方在倫敦東南部的一片樹林裡發現了一具人類遺骸,經證實屬於莎拉。

屍檢結果顯示,她是被綁架後,強姦、殺害的,死於「頸部受壓」。

英國各地的女性都對莎拉的被綁架和殺害感到無比憤慨,因為她們都能感同身受,那種恐懼她們在每一個獨自行走的夜晚裡也曾經歷。

她們在社交平台分享了很多,自己在街頭或公共交通工具上遭受騷擾的經歷,有人還分享了女性應該如何保護自己的技巧。

悼念莎拉的倫敦女性。

比如在指關節之間握緊鑰匙、或者用智能手機作為鬧鍾等等。

莎拉難道是因為不夠有安全意識、不夠保護自己才被殺害的嗎?

並不是,相反,她已經做到了一個社會苛責女性去保護自己的極致,把「自救」和「警惕」刻在了骨子裡,但依然沒能逃脫。

英國社會到底做了什麼來保障女性的安全?

在莎拉失蹤的6天後,一名48歲的現役警官韋恩·庫森斯被逮捕,他就是綁架、強姦、謀殺莎拉的人。

在莎拉獨自行走在倫敦的夜晚,提高十二萬分警惕保護自己時,這個罪犯出現了,他以警察的身份讓莎拉放鬆戒備,說服她上了他的車。

他沒有作為警察去保護她,而是變成罪犯綁架、侵害、謀殺了她。

人們可能會在當地的報紙上、晚間新聞上看到、讀到這件事,他們會想,「這也太可怕了,但這只是個案。」

穿著警服的韋恩·庫森斯。

但事實上,有研究人員警告說,當涉及到警察的不當性行為時,我們只知道「冰山一角」,性侵犯者經常會潛伏在警察隊伍裡。

就在殺害莎拉的凶手庫森斯認罪的同一天,阿肯色州的一名警官被指控性侵犯一名女性。

美國鮑靈格林州立大學教授、也是著名的警察犯罪研究專家菲利普斯廷森就有過專門的研究。

美國每年大約有1100名警察被捕,也就是每天大約有3名,其中強行撫摸和性侵犯分別是第四和第五常見的指控。

2014年,斯廷森領導的研究小組分析了從2005年到2007年僅三年裡,在43個州和華盛頓特區工作的近400名警官因性犯罪被捕的情況。

除了發現118起強姦案外,在所有的案件當中,將近四分之三的受害者年齡都在18歲以下。事實證明,警察針對未成年人的性暴力一直存在著。

就在上個月,一名新澤西警官被逮捕,罪名是在2019年5月至2021年4月期間,多次性侵犯一名十幾歲的親戚,從這個女孩14歲的時候就開始了。

今年5月,馬薩諸塞州一名警察被判性侵犯一名14歲以下的兒童。

今年6月,俄克拉荷馬州一名男子承認性侵一名兒童,而在2019年性侵發生時,他也是一名警察。

這樣一個又一個警察性侵兒童的新聞看得人絕望,警察專屬的正義和信任,竟然成了他們狩獵未成年人的偽裝。

斯廷森的研究稱,「這些發現似乎表明,在一些情況下,成年人允許警察接近並有機會傷害他們監護的兒童。也就是說,看護人在警察面前,可能容易‘放鬆警惕’,這讓人想起了天主教牧師和大規模未成年人性虐待的醜聞。」

在2020年發表的另一項研究中,斯廷森和他的團隊再次發現,性行為不當在警察中普遍存在。

這一次,研究小組把樣本擴大到2005年到2012年之間發生的669起警察性暴力案件。在超過80%的案件中,警察是在執勤時犯罪的。

近10%的案件裡,涉及至少有18年警隊工作經驗的警察。

而在這些案件中,只有將近一半的警察失去了工作。

今年4月,俄勒岡州尤金市的一名女性傑伊·聖·詹姆斯,在因為前伴侶的家庭暴力試圖報案後,不僅在報案時遭到了警察的羞辱,事後一名當地警察還跟蹤並強姦了她。

事發後,這個警察一直沒被起訴,受害者卻因為在警局外抗議而被捕。

這樣的事不勝枚舉,斯廷森教授在他的研究中一再表示,警察工作從本質上就在為警察創造機會,讓他們侵害那些他們本應保護的人。

「警察通常單獨行動,基本上不受行政人員或其他警官的直接監督。」

」警察經常遇到易受傷害的公民,通常因為他們是受害者、犯罪嫌疑人,或者被認為‘可疑’,要服從於警察的權力。

而且警察和公民之間的互動經常發生在深夜,這段時間公眾能見度較低,也為那些有能力並想要侵害公民、實施性變態行為和性犯罪的警察提供了充足的機會。」

公眾對警方交付了巨大的信任,相信警察是保護自己的正義的化身,卻有太多人披著警察的皮,辜負這份信任,未成年人、監護人乃至普通成年公眾,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卻遭到了來自警察的侵害,這樣的打擊更令人絕望。

就像開頭案件中的16歲女孩,她夢想著成為一名警察,卻在警方的培養項目中成了受害者…何其諷刺,又何其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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