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兒童死亡1287人!掀女王像,焚燒教堂,全國遊行,加拿大亂了

早前,我們報道了加拿大因為寄宿學校慘劇,各地出現燒教堂的現象。到現在,情況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抗議方式層出不窮。原因很簡單:加拿大發現了新的土著兒童埋屍地,這是自5月以來的第五個埋屍地。

這片埋屍地位於卑詩省聖尤金傳教學校的附近,誌願者們在雜亂的草叢中,用探地雷達找到182具兒童屍骸。這些孩子都是被草草埋了,部分墳墓淺至3英尺(約0.9米),所有墳地沒有插上任何標識。

(聖尤金傳教學校的教舍)

誌願者確認,遇難孩子來自附近的庫特尼族(Ktunaxa Nation)。聖尤金傳教學校從1912年運營到1970年代,當時的加拿大政府強制要求所有7到15歲的庫特尼兒童去這裡上學。聖尤金傳教學校的182具屍體,加上之前幾所學校已發現的屍體,總的兒童遇難人數,已經達到1287人。

不久前,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確認有4100餘名土著兒童在加拿大寄宿學校中死去,找到他們的名字和生前信息。委員會主席預測的最終死亡數據也再次走高,他估計,有15000人到25000人在寄宿學校死去。

包括聖尤金傳教學校在內的寄宿學校都是由天主教會運營的,於是,人們又開始燒教堂。這周三,阿爾伯塔省莫林維爾鎮的一座百年教堂被燒毀,教堂尖塔在大火中轟然倒下。省長傑森·肯尼(Jason Kenney)指責這是「仇恨犯罪」。

在新斯科舍省,另一座羅馬天主教堂被燒毀,縱火跡象明顯。幾個小時後,在安大略省的一個小鎮,古老的木質教堂也在大火中消亡。

看到加拿大人群情激憤,之前回應冷淡的教皇方濟各軟化了態度,他說自己將見見寄宿學校的受害者們。運營寄宿學校的天主教團體、長老教會、聖公會、聯合教會等宗教組織,也為他們在加拿大寄宿學校體製中扮演的角色道歉。

宗教團體道歉,這夠了嗎?

當然……不夠。如果沒有加拿大政府的支持,宗教團體再怎麼猖狂,也不可能毫無懲罰地殺死如此多土著兒童。土著居民們認為,整個加拿大都要為此事負責,要深刻地反思。很巧的是,聖尤金傳教學校埋屍地發現的那天,剛好是加拿大國慶節(7月1日)的前一天。

大多數人已經沒有心思去過了,甚至很多土著人說,此時慶祝國慶節就是在侮辱他們。

(往年的加拿大國慶節)

「慶祝加拿大日是對所有失去生命的孩子的漠視,我們希望每個人都能想想,這些孩子在加拿大政府手上是如何被對待的。」土著民族聯合會主席鮑比·卡梅倫(Bobby Cameron)說。土著平權運動者娜庫斯特(Nakuset)說:「如果你非要慶祝加拿大日,你得了解你在慶祝什麼。你是在慶祝對土著人民的壓迫,你是在慶祝那些亂葬崗。這就是加拿大的真實歷史。」

(土著平權運動者娜庫斯特)

曼尼托巴省的多個土著民社群取消了國慶節慶祝活動,並取下國旗,悼念死去的兒童。

多倫多市取消原定的煙火表演,維多利亞市取消了整場國慶活動。到最後,加拿大有50多個城市取消了國慶節活動,以往整條街可見的楓葉旗不見了。在社交網站上,「廢除國慶節」的話題也上了趨勢,支持者們要求停止為殖民者們殘害土著人的日子慶祝,這是血淋淋的日子,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雖然呼聲很大,一向在民權問題上持支持態度的特魯多,卻在國慶節問題上無動於衷。他當然沒有計劃「廢除國慶節」,甚至連「取消此次國慶節」都沒有(雖然官方國慶節活動只是線上的),僅僅保留了渥太華和平塔上的加拿大國旗降半旗。

消息出來後,在國慶節當日,數以萬計的加拿大人走上街頭,不是為了慶祝,而是為了抗議。從溫尼伯到多倫多到蒙特利爾到溫哥華,多座城市舉行抗議遊行,人們身穿支持土著民族的橙色衣服,敲著土著鼓邊走邊喊口號。

「不要以種族滅絕為傲」、「廢除加拿大日」、「我們曾是孩子」、「每個孩子都重要」,遊行者高喊口號,情緒激動。

土著平權運動者娜庫斯特說,這是幾十年來被壓抑的情緒大爆發,也是多年來,土著民族找到最多支持者的一次。國慶節當天,有抗議者對阿爾伯塔省十座教堂潑上紅漆,另一些人則舉著牌子在溫尼伯的加拿大人權博物館門口抗議,指責政府毫無長進。

也有人盯上具體的對象指責。在曼尼托巴省議會廣場上,抗議者們用繩子捆住維多利亞女王的雕像,在歡呼聲中將它推倒。

抗議者們指責,在加拿大加入英聯邦時,是她和土著人民談判,簽下對他們不利的條約。在加拿大聯邦政府宣佈寄宿學校制度後,她也是執政的女王,需要為此事負責。人們在女王雕像的底座上鋪滿紅手印,舉著「我們曾是孩子,帶他們回家」的牌子,圍繞著女王像。

現任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的雕像也被推倒,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因為她在位時寄宿學校也在。

女王雕像推倒後,英國首相約翰遜馬上派發言人指責,說他「譴責任何損毀女王雕像的行為。」但參與抗議的加拿大人滿不在乎。寄宿學校的幸存者貝琳達·範登布魯克(Belinda Vandenbroeck)說,她一點都不尊重維多利亞女王。

「她在我心裡沒有任何位置,從來沒有。她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除了她糟糕的政策和殖民主義。這些正是此刻折磨我們的原因。」「這位女王根本不在乎我們。她把我們的土地贈送給她快樂的紳士們,那些皮毛商人。」

甚至,英國人看得也挺開。「對死傷無數的土著人民來說,摧毀殖民主義的象征並不是壞事。我感覺我們正在向需要補償和理解的人們靠近。

我們有很多值得愛國的事,但是殖民主義不在其中。一年中的每一天,幾乎都有國家在慶祝擺脫大英帝國的殖民統治。這很能說明問題。」

不過,抗議活動鬧到這個地步,還惹上外交問題,加拿大政府不開心了。昨天,特魯多譴責人們火燒教堂、推倒女王雕像。

「在全國範圍內,看到如此多破壞公物、故意縱火的行為,以及對天主教會的攻擊,這都是不可接受的,也是錯誤的。」」我能理解大家的憤怒……但我不禁想到,燒毀教堂實際上剝奪了哪些需要哀悼、撫慰悲傷的人們,一個可以靜靜的地方。」在推倒女王雕像的抗議活動中,一名男子被警方電擊後逮捕,警察們也在調查全國教堂縱火案。

雖然政府的態度開始強硬起來,但想讓人們的怒火真正停止,還要很長很長的時間。如果接下來幾周,或者幾個月,出現更多更可怕的兒童埋屍地,這怒火,恐怕會繼續燃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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