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吃了她的孩子,而她卻被當成謀殺犯受眾人唾棄…

今天要說的,是一個發生在1980年的離奇故事。 故事主角是一名來自澳大利亞的媽媽,她叫Lindy。

1980年8月16日,Lindy和丈夫Michael帶著兩個年幼的兒子,和他們剛出生9周的寶寶去澳洲北領地烏魯魯野營。

一路上,風景很美,

Lindy帶著孩子玩得很開心。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這趟旅行,將成為她這一生最恐怖的噩夢。

8月17日是他們在烏魯魯遊玩的第二天, 晚上8點鍾,一家人在帳篷附近燒烤吃飯。 9周大的女兒Azaria當時正在帳篷裡睡覺。 大約8:15,帳篷傳出一聲短促模糊的哭聲。 Lindy立刻起身去帳篷查看,還沒等她靠近,她發現一隻野狗從帳篷中跑出來,嘴裡似乎叼著什麼東西。 她迅速進帳篷一看,女兒不見了! 她立刻大喊:野狗叼走了我的寶寶!

周圍的露營者全被這一聲叫聲驚醒,所有人出動去追那只野狗。 但當時夜幕降臨,孩子和野狗一點蹤影都沒了。

Azaria寶寶的屍體一直沒有被找到, 在她失蹤1周後,警方在距離帳篷大概4千米的地方,發現了她帶血的連體衣。 血跡大多集中在連體衣的領口。 警方還發現,領口處有「切割的痕跡」。

「野狗吃了我的孩子!」 Lindy絕望地說。 然而,警方並不相信Lindy的這套說辭。

Lindy口中的野狗,英文dingo,學名澳洲野犬或丁格犬,是一種史前已經野化的犬種,上山下海,什麼都吃,

甚至連袋鼠都會成為它們的盤中餐。

雖然它們凶狠, 但在當時,並沒有野狗攻擊人甚至吃人的新聞。 所以,大多數人都感覺Lindy的說法太扯了。

警方懷疑,野狗叼走孩子只是一個謊言,孩子其實是Lindy殺的。 首先,他們認為野狗的嘴,根本無法叼起一個孩子。 其次,帶血連體衣上的口子,太平滑,不像是野狗咬的,像是刀子割的。

最關鍵的是,法醫通過血跡檢測,在他們車子的駕駛座下方、大型相機袋上,剪刀上,都發現了疑似嬰兒血跡。

於是,警方推測,Lindy把孩子帶到車上,用割喉的方式殺了她,然後把她的屍體藏到相機袋中。 晚上故意大喊「孩子被野狗叼走」, 趁著所有人去找孩子的時候,自己去拋屍…

那麼動機呢? 人們聯想到了孩子爸爸的宗教——基督複臨安息日會。

「這是個邪教!他們的宗教儀式包括獻祭嬰兒!」,

還有匿名爆料者向警方爆料說,死去的孩子Azaria,她名字含義是:在沙漠中獻祭。 Lindy曾給兒子做過一條黑色的裙子,後來給女兒Azaria穿了。

這事被人們發現後,頓時謠言四起:「Lindy老是給女兒穿黑裙子,就是想拿她獻祭!」,

這些說法在當時廣為流傳,人們越聽,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同時,媒體也開始參與進來, 他們發現,Lindy和她老公表現不正常,他們太平靜,不夠悲痛。

Lindy的穿著,也不像是一個剛失去孩子的媽媽的穿著…

「丈夫Michael似乎過於漫不經心,而Lindy又過於渴望在鏡頭前表演。有人說,她的‘悶騷外表’讓很多人瞠目結舌,她在公共場合的穿著也是如此。她總是喜歡穿細肩帶的無袖連衣裙。」,

當時的Lindy完全成了人們眼中喪心病狂的「冷血魔鬼」。 雖然Lindy解釋孩子的名字真實意思是「上帝相助」,他丈夫的宗教也沒有什麼獻祭嬰兒的儀式。

然而,輿論已經陷入瘋狂,相信她是凶手的人,已經完全聽不進她的說辭。

最後,Lindy的謀殺罪名成立,她被判了無期徒刑… 他的丈夫被認為是從犯,被判了18個月。 因為Lindy在入獄時已經懷孕,最後,她在監獄生下了第4個孩子…

孩子被野狗吃了,自己還因為這事成了謀殺犯… Lindy絕望到了極點。 她在監獄度過了黑暗的3年。 一直到一次意外,扭轉了她的命運。

1986年,一名叫David Brett的英國遊客在烏魯魯攀岩時,失足跌下懸崖。 因為岩區面積很大,而且樹叢茂盛, David的遺體被找到時,已經是8天之後。 他遺體上一些骨頭沒了,警方懷疑是野狗叼走了。 就在尋找David的骨頭時,他們在野狗巢穴附近,發現了一件Azaria寶寶遇害時穿的上衣。

因為這個新發現,這起案子的調查再次被重啟。 也是在這次重新調查中,之前作為定罪重要依據的「血跡檢測結果」被推翻了。 法醫之前的「血跡檢測」其實非常不可靠。 它靠的是「過氧化物酶反應」。 然而,不僅嬰兒的血跡會有這種反應,奶昔,鼻涕都會有這種反應。

這次重審,法官聽取了278名目擊證人的證詞,65名專家的意見。 更多專家認為, Lindy家的車裡,可能壓根沒有血跡。 那些被認為是「血跡」的物質,更大可能是奶昔痕跡,汽車出廠時噴的隔音塗料,以及銅粉(Lindy家所在的伊薩山有大型銅礦),

加上這次新發現的上衣證據, 這一次,法官站在了Lindy這一邊。

在監獄過了3年暗無天日的生活後,Lindy終於被釋放了。 當時,她獲得了130萬澳元補償。 但那時,Azaria的死因依然標著「未知」,她的罪名還沒被徹底清洗。

後來,野狗攻擊人的事件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新聞中。 有野狗攻擊致人受傷的,也有致人死亡的。 人們才逐漸意識到野狗吃嬰兒並非不可能。

32年後,Lindy才被徹底洗清了嫌疑。她女兒死亡證明中的死因,終於被改成了野狗襲擊。

那輛成為重要證物的霍頓Torana,在Lindy被釋放後,1990年終於還給了他們家。 為了檢測「血跡」,車子被已經被拆開了。

拿著19000澳元的修車補償,Lindy的丈夫重新修複了這輛車。 2014年,他把這輛車捐給了博物館。 「這輛車代表了一樁大冤案,同時也是獨立的法醫科學讓我們重獲自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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