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富加州崩塌?大企業跑路,居民出逃,流浪漢佔領城市

一提到美國加州,人們心裡總是發達,自由,年輕活力的樣子。

這個被稱為「金州」的地方,有著全美最快的人口增長,最低的老齡化人口,甚至有最發達的經濟水平。荷里活、矽谷無數頂級產業在這裡落腳,也吸引了來自全世界的人才。

不久前的調查報告卻令人傻眼,加州衰落了!5月人口普查報告顯示,加州去年人口減少了18.2萬人,搬走的人口多於遷入的人口。

這是建州171年以來,第一次人口下降。可謂是活久見。

是什麼讓懷著「California dream」的青壯年集體跑路,卻又讓越來越多的流浪者把這裡變成罪惡之城?

半輩子拚成中產,卻過不起加州生活

2016年,加州人口佔全美的12%,今年卻因為人口大量跑路,人口基數變小,被眾議院收回了一個席位。

這逃離加州的18.2萬人是什麼概念?就相當於聖莫尼卡和聖巴巴拉兩個城市的所有常住居民一夜間消失。

這些市民很多跑去了共和黨佔優勢的隔壁州,更是讓共和黨大本營德州一下增加了兩個席位,對未來的大選很可能造成影響。

政治危機,治安危機,人口危機一觸即發,加州已經不是以前的燈塔。連聖地亞哥的前市長福爾科納都承認——數字不會說謊,人們正在逃離加州,因為在這裡生活又貴又不快樂。

加州早期的經濟發展和年輕化的人口增長,極大得益於包括矽谷在內的產業園區,這裡無論是科技還是傳媒行業都「大廠」雲集。工資優厚,機會也更多,自然吸引著美國乃至世界各地的人移居此地,想要在這裡過上好的生活。

但拚搏了幾十年後,越來越多人發現,在加州賺到的錢,永遠不夠在這裡過上對等的生活。

高昂的生活成本、犯罪事件頻發、高稅收、又貴又小的房子、過於追求正確的和自由的政治風氣、滿是無家可歸的吸毒者的肮髒街道,都令人們感到失望。伯克利大學去年發現,超過一半的注冊選民曾想過搬走。

斯科特和他的妻子安吉拉出生在加州,他們對這裡充滿感情。但兩個月前,他們賣掉了房子,帶著三個孩子驅車1700英裡,搬去了德克薩斯。

他們都有著穩定且有保障的工作,一年14萬美元的收入本可以活得很好,但他們即使住在距離舊金山90分鐘的小鎮,也面臨著財政壓力。

加州房價均值與美國的對比 截至2005年。

加州的房價非常高,有的地區甚至是美國平均房價的2倍,汽油也比其他地方更貴,地方稅還是全國最高的。今年3月,加州獨棟住宅的平均售價已經創了新紀錄——758,990美元,比去年漲了23.9%。

買不起房就算了,這裡雖然大廠很多,但全州為職工提供退休金和退休福利的公司只有小一半,遠遠低於美國其他地區。也就是說,老了之後,在加州很可能沒有保障,生個病就全家破產。

斯科特說:「加州的稅收已經瘋了,犯罪者和流浪漢到處都是。甚至思想也發生了變化,抵制文化打算限制一切。這和我們小時候已經不一樣了,我們現在只能勉強生活。」

他們在德州買下了一個大得多的房子,雖然工資減少了,但德州的稅較低,所以反而他們手裡的錢比在加州的時候多。

對加州土著來說如此,對外來打工人更是如此。加州雖然看上去美好,但壓力太大了。大部分家庭對於在這裡生存下去持悲觀態度。

南加州大學人口研究專家Dowell Myers說:「人們無法靠中產階級的收入過上中產階級的生活,他們感到沮喪,然後搬家」。拚命賺了小半輩子錢,在看似體面的公司打工,做著加州夢,最後發現過的還不如隔壁州的普通人。

高稅收低生活,不光讓打工者們跑路,也逼退了大企業。

做不到「政治正確」,大廠紛紛落跑

當年,大科技公司肯在這裡紮根,是因為這裡規矩少,人才多。現在呢,人才跑了,規矩越來越多,稅還水漲船高。於是,大廠們也跑了。

去年年底,全球為惠普搬到德州而震驚。促成矽谷誕生的元老級企業走了,緊接著就是馬斯克賣掉加州的房產,搬去德州,並打算把特斯拉總部也搬出矽谷。

然後是甲骨文公司也把總部搬去了德州奧斯汀,後面緊跟著三十多家企業和知名投資人。

很多被加州的經濟壓力壓得喘不過氣的員工也集體建議矽谷從加州搬走。矽谷被嫌棄,一方面是稅收太高,另一方面是規矩太多。加州在民主黨掌權下,加州可能是最愛講「政治正確」的地方。

企業主發現在加州經商需要在環保,性別,膚色,性取向等一切因素中權衡是否平等。要不門口就會被示威者佔領。

固然,考慮多樣性和平等好事,但架不住大廠覺得這樣效率低下成本增加,幹脆跑到規矩更少的地方發展。而疫情期間,大家只需要居家辦公,給公司搬遷和人口外遷帶來了絕佳時機。一名程序員和他的60個同事和朋友,在那段時間集體搬出加州。

同樣離開的,還有一大群保守派民眾和堅定的共和黨人。

「加州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單一的文化只允許一種觀點的表達,不允許有任何不同的看法。」

貝利一家搬去了達拉斯,不光房子大了一倍,生活也自在多了。「我們一直是保守派,但自從特朗普獲勝,如果在加州談論共和黨,就會被朋友和鄰居孤立」。離開後他們開了一家房產中介公司,專門幫和他們有一樣處境的共和黨家庭介紹德州的房產,生意異常火爆。

不是說加州的多元化文化不好,而是很長時間裡「多元」成了管理者玩忽職守的借口。毒品不管,犯罪不管,允許遍地的流浪漢卻不想辦法提高居民的生活質量。

一位居民說:「加州很美,但正在崩潰。它崇尚多樣性,但沒有措施去保護多樣性。部分地區像戰場,到處是無家可歸者的營地,充滿了需要幫助的精神病人,但這些幫助在加州永遠不會到來。」

多元在這樣的情況下,頗有種讓所有人自生自滅的意思。因此,很多認同民主黨理念的家庭,也迫於擔心人身安全和經濟形勢,去例如俄勒岡州波特蘭之類的城市,享受相同的政治氛圍的同時,過更好的生活。

中產階級在撤退,大廠在撤退,保守派在撤退,加州就這樣失去了人氣。導致這裡的人口構成越來越極端——除了富豪就是乞丐。又因為乞丐太多,富豪也撐不住了…

陽光沙灘變現實版哥譚

在住著無數富人明星的加州,也有著全地球最多的無家可歸者,吸毒者和遊離街頭的精神病患者。

居民說,這裡的社會仿佛在分崩離析。在世界著名的陽光海灘上,毒販在警車旁邊賣毒品,嗑high了的人在人行道上撒尿,衣衫不整的流浪漢坐在大街上注射比海洛因強50倍的毒品。

2015年威尼斯。

不光在洛杉磯市中心有綿延的流浪者營地。這個月,加州最著名的潮流度假勝地威尼斯,因為混亂震驚了美國。這裡本是美國人心中代表自由,休閒,時尚的海灘,但現在城市已經處處是犯罪的痕跡。

一個帶著女兒的母親在單車道上騎車,被精神有問題的流浪者故意丟出的三合板砸中,倒在人行道上。

2021年威尼斯。

海灘上兒童遊樂區的沙坑裡,扔著癮君子們注射毒品的針頭。當地居民在恐懼中無法正常生活:「我連在街上騎車或遛狗都不敢,這太可怕太暴力了。」

很多居民的寵物狗被流浪者偷走,流浪者之間經常發生爭鬥,尖叫打鬥甚至槍戰都在街頭髮生,地上到處是針頭。一位年輕母親說,自己每天要報警兩次。最近一次,她看到一個流浪漢用木棍往死裡毆打另一個人。

「海灘上都是針頭和人類糞便,很多人家已經不願意在這裡生活了。」

4月28日,一名無家可歸的男子被槍擊致傷。槍手平靜地走開了。受害者不與警方合作。同一周早些時候。一名當地婦女談到她是如何被一名持劍男子追趕的。

去年威尼斯附近的城市還爆發了疑似流浪營地縱火案,一千三百多英畝土地被燒毀,財產總計損失高達數百萬美元。

學校的老師對孩子的安全表示擔憂。」我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打鬥。他們在外面吸毒,在樹下大小便,裸奔。偷單車,縱火,孩子們接觸到了這一切。」

2014年,威尼斯的流浪者只有175人,如今已經成倍增加,到了幾千人,與洛杉磯不同,這是個小城,但今年流浪者的犯罪率上升了31%,針對流浪者的犯罪也增加了83%。

不僅生命受威脅,房價還大跌。最高下降了30%,所以居民想賣房搬家都很難。這裡的富豪也無法用錢得到安寧。

金球獎影帝Paul Hogan,350多萬美元的豪宅周圍到處是流浪漢,他趕不走,政府也管不了。《南方公園》的主唱之一馬特·斯通也因此選擇賣房搬家。

而威尼斯最有名的居民,總統的兒子亨特拜登,也深受其擾。特勤局的官員們每天都要和他家周圍的流浪漢鬥智鬥勇,那裡臭氣熏天。

看上去,流浪漢是一切的原罪,但事實上很多流浪者並沒有違法亂紀,甚至是因為低收入養不起高昂的房產稅被趕出來的前工薪階級或失業老兵。但人員混雜必然會造成社會的不穩定。

但實際上,為加州危機買單的,應該是加州政府,或者說是那些為了通過包容和高福利的人設,獲得選票的民主黨人們。從大公司和在中產工薪階層身上設高稅薅羊毛,再拿這些錢去養非法移民,流浪者,卻沒有能力維護治安,或幫助他們融入社會。

最後的結局就是——大家都過得不好。

底層民眾並沒有翻身;工薪階層隨時可能因生一場病流落街頭;拚命混上中產階級卻只能住進小公寓,忍受糟糕的治安;精英和富豪們表面上熱愛這裡的一切,心裡卻對稅收和環境頗有微詞。

眼下,共和黨正利用加州人失望的情緒,摩拳擦掌準備拿下未來的控制權,或許這能對民主黨產生點鞭策的作用。

畢竟加州沉浸在輝煌中太久,已經忘了危機的滋味有多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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